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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凝固瓜州大地的壮美边塞诗—谨以此文献给锁阳城申遗成功

发布时间:2015-08-18 10:34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 点击量:

“爱我瓜州”获奖作品 散文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凝固瓜州大地的壮美边塞诗
——谨以此文献给锁阳城申遗成功

          瓜州县文化馆   王晓玲   电话:13893732350

 
    初闻锁阳城之名,就如同牙牙学语时背诵第一首唐诗,心里充满了神秘而热烈的向往,它应该是一个和田园牧歌一样诗情画意的地方吧?
    某一天,在祁连山宽厚的怀抱里,与锁阳城不期而遇,它是那么突兀地逼仄进我的视线,整个思维瞬间短路,它的苍茫,它的落寞,它的雄壮,它的奇丽,不间断地撞击着我的心。坍塌的门洞,破败的城圈,裸露残缺的城垣,杂草丛生的地面,剔除了我心里根深蒂固的童稚幻想,以前所有的模糊感知和拼凑意象全部轰然崩塌。
    它的确浪漫如诗,但不是小桥流水的田园诗,不是情浓意浓的爱情诗,也不是寒风冷月下的苦吟诗,它是盛唐独有的,是华夏文明卷册中最瑰丽、最壮美的边塞诗!
    锁阳城西北有一个角墩,高大巍峨,是锁阳城的标志性建筑。
    炎炎酷暑,寒冬腊月,将士们执戈持矛,在这里穿梭、巡逻,马刺剑矛碰撞之声,随风入耳。忽然,一只苍鹰在锁阳城的上空盘旋着,鸣叫着,从角墩飞过,哦,你一定听到了将士们当年的击剑高歌,听到他们在唱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”吧?
    隆冬季节,站在此处,在猎猎漠风里伸出手,瞬间,如同万根冰刺穿指而过,寒彻骨髓。只有这时,你才会真正体会大漠边城“壮士角弓不得控,都护铁衣冷难著”的奇寒,才会明白“纷纷暮雪下辕门,风掣红旗冻不翻”的情景绝对不是诗人的艺术夸张。缩着身子在门洞里流连,寒风中的我想象着天气恶劣时,巡逻士兵在这里避风躲雨的情形,或许,他们曾经在这里看到过锁阳城的第一场雪,单调的军旅生活中,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夜雪,一定也给了早起的戍边将士们一份最美的惊喜!
    薛仁贵兵困锁阳城,沙漠人参救唐军的故事,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,翻开历史厚厚的册页,锁阳城最清晰的身影应该是大唐镇边名将张守珪。
    遥想当年,吐蕃入侵,刺史君焕,以身殉国。百姓惨遭荼毒,惊惧逃离。张守珪临危受命,组织军民立板堞,筑州城。吐蕃军队卷土重来,驰临城下;城中军民仓猝临敌,相顾失色。张守珪冷静布置军民固守,会集将士,城头摆放酒席,饮宴歌舞作乐。吐蕃将士不明就里,不敢贸然攻城,下令撤退。张守珪立刻命军士追击,重创吐蕃精锐骑兵,直杀得天昏地暗,打得吐蕃人冷汗直冒,心脏乱跳,惊呼如遇神兵,大败奔逃。
    张守珪空城智退吐蕃虎狼之师,驱散了笼罩瓜州大地的恐怖阴翳,瓜州复归晴明艳阳之天,百姓欢呼雀跃,抚额相庆,得以安心,重建家园。他用非凡胆识和过人谋略书写了历史上最振奋人心,最气势磅礴的一首诗歌,这首诗歌惊世骇俗,荡气回肠,照亮着锁阳城一千多年的夜空。
    千余年后的今天,我们漫步在锁阳城的土地上,触摸残缺土城墙上的每一个凹凸之处,手指所到之处,还依然感受得到盛唐的繁华和英雄的体温,似乎只要那么轻轻触碰一下,一个活生生的张守珪就会穿越千年时空,带领千军万马,慨然高歌“晓战随金鼓,宵眠抱玉鞍;愿将腰下剑,直为斩楼兰”,横空出世。
马长嘶,雁高飞,刀光剑影,所向披靡。
    锁阳城穿越千年的风风雨雨,恬淡傲然,就像一位被遗忘在荒僻角落的历史英雄,落寞而不失高贵大气;又像一位被尘俗世人忽略的伟大智者,沧桑而极为沉静深远。
    夏秋之际,登城远眺,一望无垠的南荒漠,沙丘起伏绵延,丛丛红柳吐蕊喷艳,荒凉与壮丽完美呈现。这里有目前保存最为完好的古代农田灌溉体系,即便是如我一样的俗身凡眼,也依稀辨别得出,一望无际的大漠荒滩里,有很多的沟沟堑堑,一道道沟堑穿梭环绕着过去的上万公顷良田沃土,沟渠网布,规模宏大。这是盛世人民以大地为纸,用自己的智慧和勤劳为笔,在瓜州大地挥毫书写的一首豪迈巨诗。
    当年,这里田野纵横,阡陌交错,不远处是葫芦河,河水激荡,哗哗流过,千古名关玉门关雄峙其上。夕阳西下,恍然之间,河水吞吐日月,红日出入长河。这不由人想起著名诗人王维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的千古佳句。他曾经身负朝廷使命,前往边塞慰问将士,他一定看到了滚滚的烽火狼烟,抑或看到了大漠中冲天而上的旋风,看到了长河落日相容相合的雄奇瑰丽景象,才会吟唱出这样气势宏阔的绝唱。
    徜徉在锁阳城周边,看见一个深深的凹坑,依稀可辨累累坟头,专家指出这是古代阵亡将士的墓地,是啊,作为边陲重镇岂能没有征战?征战又岂能没有伤亡?我不由黯然:凹坑里、坟头下的这些白骨,一定曾经是一张张活泼的笑脸,是一个个矫健的身躯,他们曾经是哪个春闺女儿的梦里人?他们曾经是哪位白发慈母的命根根?
曾经名闻遐迩的锁阳城,既有金戈铁马的激越豪气,也有亲人牵念的伤感情怀:战事纷繁,经年不休,烽火岁月,音信断绝,庭中奇树已堪攀,塞外征人殊未还,娇妻幽怨,老母神伤。
    既昂扬奋进,忠勇报国,又笔笔落实,真情流露,这正是盛唐边塞诗的魅力所在。这里,既有夜静星稀之时,在沙似雪,月如霜的边城,听着不知何处悠悠而来的羌笛之声,征人一夜尽望乡的情思;更有家国遇侵之后,立即“长安飞将出祁连”的决绝果敢和“平明偃月屯右地,薄暮鱼丽逐左贤”的英武慷慨和气吞万里之势。
    这是那个时代最美的主旋律,这一句句,一首首夺人心魂的边塞诗,最真实地记录下了那个时代强有力的脉搏跳动。
    随着时间流逝,大唐的盛世辉煌和璀璨文化都消失在了历史的暮霭之中,今人再次捧拾起时,最璀璨、最绚烂的依然是唱响了整个时代,唱美了中华民族文学长空的诗歌,边塞诗歌更是闪耀着那个时代光华的稀有精金和绝美奇葩。
    张守珪面临强敌吟诗下棋,品酒赏舞的情形已不再现,我们也已听不到当年这些边塞诗的慷慨击节和真情吟唱,所幸循迹而望,在西北边陲之地的瓜州,我们看到了最真实最瑰丽的盛唐边塞诗——锁阳城,它凝固在瓜州大地,如同一部让人回味无穷、百读不厌的边塞诗卷,穿越千年时光,成了盛世最壮美的遗存。